188144黄大仙大公开

自闭症男孩和普通女孩的多年爱情会有结果吗?

发布日期:2019-08-08 21:48   来源:未知   阅读:

  这段歌词由大米和小米前天发出的文章我和一个自闭症男孩的真实爱情故事(点击阅读)中的女主人公为男主人公陆珏所填写,这对在聋哑学校相识的“同路人”最终走向怎样的大结局?

  中午,烈日当头。我衣服上都是秽物的残渣,丸子头也披散下来,我在跑道上边跑边流泪,鼻涕四溅,直到呼吸急促到不能自已。

  休息了一会,我开始在烈日下,沿着跑道走路。陆珏也从看台走下来,踮着脚尖,步履踉跄地跟在我身后。

  因为跟着我,他也错过了午饭时间,我心里过意不去,掏出一块钱去小卖部给他买了一包麦丽素。这是我帮邻居倒垃圾赚的小费,也是我去录像厅看电影的经费。

  我发声只能用微弱的气声,常常梗着脖子,神情扭曲,但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已经迈出了万里之行的第一步,胜利就在前方。

  我直勾勾地盯着陆珏,而他直勾勾地盯着画板,默不作声地摆弄着手里的画笔,在纸上划拉着。这让我放心,陆珏不会在意我此刻丑陋的样子。

  陆珏是我的第一个听众,我每日为他“朗读”《小王子》。他爱画画,不过那时候,他的画线条粗犷,调色也天马行空,除了我总是夸赞他,其他人都对此不屑一顾。

  枯燥的“张嘴大业”之外,我还是靠电影来释放压力。每次放映活动我都会提前帮老师摆放仪器,整理光碟。私下时,我便利用自己的特权,一个人、或拉着陆珏去放映室看电影。

  我抱着一种天真的决心,想帮助陆珏慢慢习惯人声人语,帮助他能理解人的情绪,能和人做基本的交流。

  我也曾和所有人一样,怀疑陆珏是不是一个“智障”,怀疑他能不能理解那些更复杂的情绪。后来,我放下怀疑,不再把正常人世界里的“理所应当”强加在他身上。

  第一次给陆珏放的电影,是《天堂电影院》。我已经在录像厅看过了。电影放映中,我的注意力完全在陆珏身上。

  电影放到关键情节,我直接冲上讲台,根据自己的理解,亲身示范人物的各种表情,解释其中的含义。好好的电影放送,变成了我不怎么准确的“PPT教学”。

  陆珏被滑稽的我搞得一头雾水,他一脸茫然,嘴里发着“呃、呃、呃”的混沌声,脑袋在我和屏幕之间来回切换,不知道是该看我,还是看屏幕。

  过程中,我慢慢明白,陆珏一次只能有一个关注点,不像普通人能够做到“一心两用、三心二意”。把握住他的特点后,我便开始“自言自语”,坐在他旁边,像同声传译一样,继续解读电影。

  看电影的过程中,我一边“说话”,一边扭头,想要从我和他中间的桌子上掏出一片浪味仙,突然,陆珏跟我对视了。

  陆珏十二岁生日前夕,我受《天堂电影院》的启发,想给陆珏一份“绝无仅有”的礼物—一份笑脸合集。

  录像厅老板被我软磨硬泡,收下五毛钱,才肯帮我把五十多部电影中经典的主人公微笑的画面剪辑到一起。

  《美国往事》、《美丽人生》、《肖申克的救赎》、《阿甘正传》、《死亡诗社》、《海上钢琴师》、《小鞋子》、《天使爱美丽》、《千与千寻》......还有《天堂电影院》。

  大功告成时,我抛开所有的忌讳,甚至忘记喧闹的人群可能会让陆珏“发作”,拉着他奔向录像厅。进入明亮的大放映厅,我把他结结实实地摁在木制排椅上,向老板示意一下,我的“大片”开始缓缓浮现在幕布上。

  三十分钟里,我们一起欣赏了别人的劫后余生、坦然赴死、奔向自由、梦想成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丽画面,又或是他们享受地品尝一块甜点,在温和的海风中嬉戏时候的温柔神情......

  我们时常在一起画画。这本我以前从没见到的画册,画中每个人物的表情都有微妙不同:欣喜若狂或娇羞窃喜,号啕大哭或只是眼眶湿润。

  我一页一页翻阅着这本画册,手时不时跟着他的画笔划出不同的线条,泪珠滚滚地流下,浸染了他的画,我感到抱歉,可是我停不下来。

  陆珏妈和我妈一起去咨询了几个初中学校,有学校表示可以考虑我,但陆珏始终无人肯接收。两位母亲一直保持着紧密联系,我们也经常去彼此家里串门。

  陆珏妈妈大学毕业,后来又去了国外留学。陆珏生病之前,她和陆珏爸爸一起经营几家公司,自己担任公司的室内设计师。陆珏生病后,她放弃了事业,专心做起全职妈妈,把全部精力放在陆珏身上。可效果并不好,医生说,过度的关注可能会起反作用,让孩子倍感压力。

  阿姨就又投身工作,但始终不不会太忙。她悉心照顾着陆珏的衣食起居,陆珏在学校出了事,她总是第一时间赶过来。

  印象中,阿姨总是半跪着跟陆珏说话,为了和他的视线保持平视,试图让他理解理解,要和别人用眼神交流。她还总是从背后抱着陆珏,手把手地教他画画,那时候除了她和我,没有人肯定陆珏的画。

  那时候,我的发声练习也有了进步。七年来,我呕吐了无数次,舌头无数次被咬出血,老天终于有了回应—我勉强可以开口讲话了。

  我很开心,但是回家后,发现同龄人都在准备小升初考试,想到与他们日渐拉大的差距,我内心感到焦虑与恐惧。

  在聋哑学校我感受到了小确幸,可我知道,这弥补不了我的“大不幸”。和陆珏的友谊,不足以抗衡我多年 “苦心经营”的逃离。

  我日夜不休地练习自我介绍,开始准备人生第一个正常学校的教务主任的审查。结果,教务主任拿着体检表,一项项跟我妈妈解释,这个孩子这点不达标,那点也不达标。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跟着妈妈辗转几个学校去面试。最后,是妈妈红着眼眶从一家重点学校的教务处出来。六年后,她的膝盖上又一次黏上灰尘。

  我不再强迫自己每天练发声,我在家睡了一个月,睡醒就吃东西,去录像厅看电影,然后接着睡。没人打扰我,我自己也非常享受这最后的清静时光。

  暑假里,我常常会想起陆珏,他只有我一个玩伴。我心里似乎也清楚,我的疏远会对他造成怎样的影响。但我狠心没有联系他。

  快开学了,阿姨带着陆珏出现在我家门口,看得出她面有难色。我妈跟她寒暄了几句,我瞥见陆珏怯生生地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卷纸。

  “小雪,陆珏好长时间没见着你了……陆珏还是那样,成天一个人玩儿。就是他画了好些画,估计是给你的,要不你看看?”

  我妈惊愕地看着我,圆场似地说:“我们家雪就是不跟陆珏客气,毕竟一块儿长大的,这画我们就留着了。你看你们还大老远跑一趟,快进来坐……”

  “我,现,在,不,喜,欢。”我逐字说出这句话,吐出的每个字都无比用力。并把陆珏的画揉成一团,当着陆珏和阿姨的面,狠狠摔在地上。

  身后传来妈妈的道歉声,还有阿姨的啜泣声。我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不要想象当时陆珏的任何表情和动作,不要好奇他有没有生气或伤心。

  我提醒自己,现在必须和正常的小孩交流,而不是一个人自说自话。陆珏已经是我生命里的“过去式”了。

  我躲在一个幽暗曲折的墙角,那是我的常驻地,安静得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我像往常一样蹲坐在那里,憋着气,咬着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画在墙上的“正”字。

  我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向往已久的“正常世界”终于向我打开了大门。这里有正常的同学,正常的课程,正常的交际,正常的一切。不同的是,我变成了最不正常的那个人。

  那时,同学称我为“石雕”,因为我早上到学校,会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到晚上十点。不论谁见我,都在一动不动地埋头学习。

  别人三天才能做完的作业,我一天就做完,每次数学考试,百分之八十的习题我都练过手。我始终记得妈妈膝盖上的灰尘,我需要用漂亮的成绩单,证明我存在于这所学校的合理性。那时候,我的成绩一直稳居学校年级前十名。

  可上课背诵课文时,我仍然无法顺利通过。失语症依旧会不时地拜访,我表情抽搐、双手发抖,脸在发烫,整个人拧巴在了一起,手蜷缩着完全松不开。

  “你坐下吧。”老师很是善解人意。每次公开课,他们也会“善意”地问我:“你说话困难,要不,就别上公开课了吧”。

  可当同桌的男孩开心地模仿我说话的怪模样,周围的人被逗得哈哈大笑时,我仿佛回到了以前,伙伴们把我圈起来,朝我扔小石子的时刻。

  好不容易挨到毕业。毕业典礼那天,我却被选为学生代表发言。教导主任不放心,特意找我确认,能不能上台。我犹豫了几秒,回答:“好。”

  演讲那天,不出意外地,我完全僵在台上,脸憋得通红,脸部肌肉痉挛得更加严重,嘴唇上下打着仗,手颤抖着扶着话筒。

  我不敢抬头,眼睛一直盯着讲台上早已滚瓜烂熟的稿子,可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才能把纸上的字传达给别人。

  我开始想,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我这辈子都无法克服失语症的不期而至?要时刻准备着迎接这样的难堪时刻?要一辈子背负这样的阴影和厄运?

  阿姨站在门外,陆珏主动走进来。我知道阿姨和妈妈从来没断过联系,她们几乎成为了“战友”。至于他,我已经三年没见过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瞟他一眼,他长高了不少,脸也长开了,变得很清俊,眼神有了光彩,但整个人还是很瘦削。我莫名感到欣慰。

  我们大概僵持了两分钟。他不能开口,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慢慢走近我,距离我大概二十公分的距离时,把手里的画卷轻轻递过来。我有点不知所措。

  这些年来,我从不敢和他靠这么近。就连带他走路,经常也只是拎个衣袖,我怕触及他的底线,怕他感到不安。

  最后,他挺了挺身子,嘴比平时张得更大了,双手在空气里比划着。他终于用模糊的发声很洪亮地讲出一个词——告白。

  不知怎么回事,我心里筑就的坚固围城一下子倒塌了。我抬起头侧眼望着陆珏,他第一次正式回应我的注视,又或者,他一直在注视着我,只不过我没有在意。

  我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趴在陆珏肩上泣不成声。哭到喘气,他不断轻拍我的后背,用他的方式告诉我“没关系”。

  喜欢就要讲出来,要看着那个人,要拥抱那个人,在那个人遇到困境的时候,要像骑士一样出现——这是我灌输给陆珏的关于“告白”的含义。

  他每周都会送我一幅画,或是我的画像,或是我们一起画画的场景。有时我在他画室外等他,观望他,等再久都没有关系。偶尔他看到我,会把我拉到他身边。

  我的心怦怦直跳,我看着他,他没有回头看我。我能感受到他想第一时间让我看到他的“表达”,对我的表达,对美好的表达,对这个世界的表达。

  我把这理解为是一种“线条接龙”,譬如他画了雪人,我就在雪人头顶上画个太阳,然后他再给他的雪人添把彩虹伞。像猜谜语一样,你不知道对方脑洞有多大,能抛出什么东西给你。

  有时我会被他难住,觉得他在故意刁难我,我只能回以“报复”,胡乱添上荒谬的几笔,破坏他的构图。我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则有点无奈,甚至哭笑不得。渐渐的,陆珏有了属于他自己的笑容,尽管这种笑容羞涩腼腆,看起来憨憨的,但是,我觉得很美。

  在陆珏没有深入过的现实世界,我的学业很重,升学压力很大,尤其是我始终无法完全像别人那样流利地讲话。

  高中时,有一次课堂发言,我的失语症再次爆发,我努力地想要讲话,却感到眩晕和难受。我冲出了教室,在走廊上止不住呕吐,全身痉挛。

  在他们眼里,我依旧是一个“怪人”,再优秀的成绩单,都挡不住他们乐此不疲地模仿我说不出话时,嘴歪眼斜的模样。

  一次,我把陆珏的画带去学校,那时我常常帮老师出板报,画画功底也不错。同桌误以为是我画的,偷偷拿去,帮我报名了一个青少年绘画比赛,代表整个学校去参加。

  正式比赛那天,在考场上,我思量再三,我不能去这样占陆珏的便宜,我交了白卷中途退场。学校给了我记过处分,我也因此失去了那年的自主招生名额。

  那时我复习准备模拟考已经有一个月了,黑眼圈和罗锅背已经不能再明显,我还没开口答应,阿姨一把拉住我,亲切地跟我说:“去吧去吧,你们俩生日离得近,一起过。你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就这样,我跟陆珏一家出发了。我有点兴奋,一直囿于电视框和投影布的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识过真正广阔的天地。我一直张着嘴,感慨自然的美妙和神奇,我不知道自己家的周边竟然可以看到那么美的星空。

  小时候,陆珏的父亲常带他去郊区野外看星星。我们县郊地带有一片山区,开过一段颠簸的山路,我们开始向一个开阔高地进发,星星暂时被周围的群山挡住,周围一片幽黑,突然陆珏用手捂住我的眼睛,慢吞吞讲出一句:“手、可、摘、星、辰。”

  我心里一惊,原来陆珏妈妈持之以恒的诗词教育,并没有白费。小时候我还笑话阿姨,一直试图让陆珏跟星星对话,还举着他的手让他“摘星”。

  一分钟后,我真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手可摘星辰”。陆珏松开了手,车已经开出山区,一片星辰向我扑来,我从来不知道,能与天上的世界那么近。

  我把脑袋伸出窗外,身体努力地前倾,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摘星”。我做了当年我觉得陆珏做的“蠢事”。

  我完全哑言了,第一次丧失表达的欲望,好像神经里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一下。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欣赏自然的美。

  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了蛋糕,我知道那是我们那个小地方能吃到的最好的蛋糕。糖炒栗子以外的甜食,我都不爱吃,但这次我却把眼前的蛋糕吃了个精光。阿姨看起来很开心,大概是因为我们俩也是真的很开心。

  吃完蛋糕,陆珏把我拉到一边。他似乎对那一片很熟悉,即便脚下的路模糊不清,跟着他走也没有摔跤。

  陆珏一直背着他的小书包,我要帮他拿,他却一直揪着不放。走到一块儿大石头边上,他弯下身蹭蹭石头光滑的表面,示意我坐下。

  他神秘兮兮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纸袋子,看见袋子的瞬间我就知道是什么了。是我最爱的糖炒栗子。不爱吃甜食的我,唯独对糖炒栗子情有独钟,不可自拔。

  我不由有点恍惚。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偶像剧再现。最喜欢的食物,最美的风景,和最喜欢的人,在天地一寸间同框。

  陆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栗子,娴熟地剥干净壳,递给我。他把栗子放在我手心那一刻,我张嘴就要递进去,可是他握住了我的手。我们十指相扣,握得无比紧实。可怜的栗子大概被压扁了。

  那个瞬间,我却想起过去,我曾经怎样残酷地伤害陆珏,灌输给他那么多悲观的情绪。他能照单接收这样的我吗?

  如果陆珏真的理解了我,那他看我,是不是就像在看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丑?我分不清眼前的人,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孤单自闭的陆珏,还是眼前清朗温暖的陆珏?

  他没有推开我。让时光停留在这一刻吧,我祈祷着。随后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厚脸皮,我干脆一头埋进陆珏怀里。歪个头挤出个眼缝,只见漫天星辰似乎比刚才更浓密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我讲话时低着头,而是目光如炬地看着我,依旧微张着嘴,即便我卡壳了,也还是担当着最专注的聆听者。

  我念不出来稿子,不是因为失语症再次突袭我,而是因为我哽咽了,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了稿子上。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明确对我这样说。

  演讲那天,我们手牵手进礼堂。他的白球鞋穿了近一年,也没磨破,光洁如新。我在老师和同学的诧异中走上讲台,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我嘴上终于蹦出了稿子上的字。

  我为高考忙得不可开交,而陆珏也要去英国学画画了。这是阿姨一手操办的。我很尊敬她,我也觉得这对天赋异禀的陆珏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阿姨在整理作品集的时候,来征求过我的意见,其中不乏一些陆珏小时候的作品。我看着那一张张画作上的签名,不由得怅然若失。其实大部分是我的代签名。

  小时候,我想教他写字,在他的每一幅画作上,帮他签名。时间长了,他会在后面模仿我的笔迹,就这样,他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

  “阿姨,其实我手里有一幅陆珏小时候的画。我觉得画得很好,不过我想自己留下来做个纪念……您看可以吗?”我酝酿半天,支支吾吾开了口。

  阿姨停下动作,突然眼泛泪光,摸摸我的头,对我说:“当然可以了。这些年谢谢你啊,你也辛苦了。”

  和陆珏重逢时,阿姨就拜托我,希望我能帮助陆珏,不管在画画上还是社交上,她想等陆珏再好一些,送他出国念书。

  现在,陆珏的情况已经好到能出国念书。我知道自己应该为陆珏全家开心才对,可我却感到一阵悲凉,似乎心里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不停地堆积,蔓延至嗓子眼却终究没有溢出。

  我意识到我们剩下的时间有限,复习也变得心不在焉。我佯装镇定,像往常一样和陆珏约会,有时候会看着他发呆。

  他与平时没什么两样,我想他可能不明白“分别”的真正含义,或者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我像过去一样,莫名其妙地生气。

  为什么他可以这样若无其事?而我只能独自煎熬?走出画室时,他又一次牵起我的手,我直接甩开了,破门而出。我不想再在他面前哭,最重要的是,我怕自己会挽留他。

  我又一次陷入疯狂的学习,断绝了和所有人的联系,包括陆珏。直到阿姨再一次找上我家,她似乎比前一阵子憔悴了许多:“陆珏现在不吃不喝。又开始躲着不见人了。”她语气很无奈。

  好一段时间没见他,我的手有些发抖,握了握脖子上的星星吊坠,觉得有点冰凉刺手。那是观星之旅不久后,他送我的礼物。

  我试图接触他,却被他推倒在地。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走了,就会永远失去他。我从地上起来,半跪着猛地把他抱住。

  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与陆珏天长地久,甚至我一直在帮阿姨推进陆珏出国的进程。只是这一天真的来临,我还是没有做到淡定优雅,好聚好散。

  “以后你要拿出更好的作品来见我,还有就是……不要忘了我……”一直与人保持清冷疏离关系的我,第一次感到被人遗忘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加油。”这是我能说出的最有正能量的话了。我像小时候那样轻轻地拍拍他,告诉他:“一切会好起来的。”我何尝不想留住他,何尝不知道此次分别,再见不知何时。

  我拍拍他,对他笑笑,厚脸皮地为他唱了首野菊花乐队的《你不要担心》,唱有旋律和节奏的歌曲,对于我反而容易一些。

  我很早之前自娱自乐写了中文版的词,以前为他唱过一次,这次,是真的应景了。所有我想说的,都在这首歌里了。

  过安检后,在五十米开外的距离,他用手语对我比了一句话——“我爱你”。这是我最后从他那里接收到的信息。

  他在国外学习画画。后来我在某个外网网站上看到过一个插画师的作品,我一眼就认出右下方那个熟悉的签名,来自陆珏。他虽然不是知名画家,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

  我考上了重点大学,后来又被保送到北大读研,马会开奖记录,但人生依旧诸多不顺,我做过记者、律师助理,现在在做市场管理工程师。一个曾经话都说不出的人,却一直选择靠嘴皮子谋生。也许是始终放不下自己的缺陷,想要证明什么。

  过程中,因为说话结巴,我被采访对象奚落过,在律所差点输了官司,谈合作时丢过客户。我也能想象,陆珏现在生活里的种种不便。但每次倒下,我内心都清晰地知道,爬起来吧,人生还要继续。

  前几年回家,录像厅早已不在,打听了下,老板关了过时的录像厅,开了间书屋和咖啡馆。我们吃了顿饭,喝了酒,谈了电影。聊天中他告诉我,当年我总往录像厅跑,他看我不会说话,又喜欢电影,专门留出一个单间隔厅给我,避免我跟其他看黄色录像带的大人一块。

  真实故事计划(公众号ID:zhenshigushi1)——每天讲述一个从生命里拿出来的故事返回搜狐,查看更多